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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章 新租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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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搬进307室的那天,天阴得像是被谁用墨汁泼过一遍。

云层低得几乎压到旧城区那些歪斜的屋檐上,风从巷口钻进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呼吸。

房东是个瘦得只剩骨头的老太太,穿一件褪色的蓝布衫,说话时嘴角总往下耷拉着,像是从没笑过。

她递给我钥匙的时候,手指冰凉,指甲泛黄,像枯叶贴在铁皮上。

“一个月八百,押一付三。”

她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水电自理,不准养宠物,不准聚会。”

我点头,接过钥匙。

那把钥匙沉得不像样子,黑漆漆的,像是浸过血又晾干了。

我低头看门牌——307室,锈迹斑斑,数字“7”

歪斜地挂着,像一根折断的腿骨。

屋子比我想象中干净,至少表面如此。

地板擦得发亮,窗帘是新的米白色,墙上刷过一层薄薄的白漆,盖住了原本的污渍。

可越是干净,越让我觉得不对劲。

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滞重,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喘气,却又找不到源头。

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卧室,忽然脚下一滑——地板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,又被勉强擦过,边缘还留着拖把划过的纹路。

我没多问。

这年头,谁还会为一间八百块的出租屋较真?

第一夜,我做了梦。

梦里我站在一面墙前,墙上用血写着两个字:“还我”

字迹歪斜,像是用手指蘸着血一笔一笔划出来的,笔画末端还拖着细长的滴痕,仿佛刚写完不久。

我伸手去碰,指尖一凉,血竟还在流动。

突然,身后传来“吱呀”

一声,衣柜门缓缓打开。

里面挂着一件旗袍,深红底色,绣着暗金的牡丹,领口高得几乎遮住下巴。

旗袍上没有灰尘,像是有人每天都在穿它。

我猛地惊醒,冷汗浸透睡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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