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第2页)
可是当他想要开口叫她的名字时,就会意识到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想起来。
梦里追索到头都要炸开的感觉很难受。
骤然惊醒的时候,心脏被谁攥紧的感觉更难受。
他记得自己曾经见过伎人驯兽,他们能让老虎和兔子一起嬉闹。
驯兽的方法异常简单,只需要在老虎表露出对兔子的攻击意图时用力的鞭打它。
久而久之,在老虎的意识中,吃兔子就不再是一种享受,而是一种疼痛。
野兽也会被疼痛驯服,于是渐渐连攻击的本能也就忘了。
这是一种很实用的智慧。
用在人身上也是一样的。
难受的次数多了,他渐渐就不再执着于记起那个人。
就算他偶尔梦到了,也只会很淡漠的、无感的旁观着。
再久一些,就连做梦也不会梦到了。
到了今日,他甚至几乎不记得,自己幼时曾经做过这样的梦,梦到过某一个人。
但是为什么今天忽然又想起来了?
司马煜意识到这种异常的时候,他对面的姑娘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望着他。
是真的奇怪——平静无波,却又好像在流眼泪似的。
别这样啊——司马煜想,好像我欠你很多钱终于要还了似的——你哪位啊?!
他可不记得自己招惹过这么……丑?该说丑还是平庸,反正这种长相精确的回避了他所有萌点——的姑娘。
他也没打算走着走着就对什么人发脾气——虽然在这宫里敢这么直视他确实很逾礼。
他想装没看见,就这么错过去。
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没办法移开眼睛。
身后侍从提醒了他两遍,那声音才传入他耳中,“殿下,是皇后娘娘。”
司马煜一个愣神。
就像迷梦初醒般,四面景物色彩一点点鲜丽起来,风过梧桐,水流卷了红叶,勾檐屋宇,树荫绿满庭院。
先前早已经看到的那些人,终于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。
原来那姑娘跟在他阿娘身后——不对,是跟其他姑娘一道跟在他阿娘身后。
她两旁是谢娘和庾秀,沈棘子、刘少君和何贞,他也都认识。
还有走在后面的贵妇人们,也是他阿娘座上常客。
也难怪他一眼就望见她了,司马煜想,宫里是少见生人的,就尤其令人在意些。
这样的场合,姑娘们回避不及,司马煜却也不能不上前跟他阿娘见礼。
就这么走过去。
那姑娘早和其他闺秀一般敛眉垂首。
她睫毛很长,司马煜想,历历可数——不过长睫毛有什么特别好看的?他自己的说不定比她的还长。
司马煜心不在焉的向他阿娘行过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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