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第4页)
从裨将来报,说没有大军待援时,慕容隽就觉得,外面不管是谁带兵来的,此人都后生可畏。
可惜年轻人就是血气太盛了,谋算不老,就容易让人看透。
若换一个情景,今晚这少年敢来劫营,慕容隽定然要他的命,不叫他有时日长成。
但是……关他什么事?北秦不是他的故国,氐人反是他的仇敌。
他这几日在前线勘察,已经觉出来,南边士兵悍勇,训练有素,又有勇将、智将,早不是十年前可比的了。
不说丞相死后,秦人法令废弛,骄奢淫逸,就是他们最令行如山、悍勇善战的时候,也未必能打赢。
何况内患重重,实在不宜轻易大军远征。
秦帝这次根本就是自取灭亡。
慕容隽虽敬重这个人,却也不打算替他卖命。
从被调到前线那日,就在想着怎么回后方去。
小败被责,自请老迈而退,也未尝不是个好法子。
于是慕容隽进账又盛了一碗羊酪。
——茶茗虽好,也不过是酪奴。
在南边待久了,慕容隽已经有些想念家乡的羊炙和羌煮了。
卫琅见有人来追,便放慢了速度,不远不近的钓着。
诱他们一路跟过来。
他特地选的好马,打不过,总是能逃的。
三百人,砍他们十五人是够。
但是敢追着他们过河,就有些托大了——司马煜和谢涟身旁精壮护卫,少的时候也有五百人。
何况襄阳是重镇,守将从不敢懈怠了。
一阵砍杀。
虽然没把慕容隽赚来,卫琅觉得自己也算不虚此行。
阵前折了副将,这本身就是一场大败。
慕容隽还没打算做到这一步,听说裨将追远了,就派人带三千人马出营去救。
救回来的时候,裨将已经丢盔卸甲,狼狈不堪。
慕容隽不轻不重斥责两句,又进账歇着去了。
裨将羞愤不已,见慕容隽一派理所当然的模样,越发愤恨。
司马煜这边退兵回营。
士兵们清点战果,三个人就在江边渡口木板栈桥上商议事宜。
风吹芦苇似雪,衣袂翻飞,烈烈有声。
江流去远,天阔云低,两岸不辨人影,是个容易发旷古幽思的时候和地点。
当然,三个都是俗人,没什么感慨好发,打算说的都是劫营杀人的事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