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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绯袍男子听到,沉着脸斥责道:“承焕,不得胡言!”
那青年一脸的不服气,马鞭抽得“啪”地一响,驱马向后行去。
少年微微起身,仍然头颅低垂,语声平和恭敬:“钧直还要谢左相和四位大人宽宏大量,襄助父亲。
”说着,又是深深一叩首。
左钧直已经听父亲说了左载文为他举诏开罪之事。
无论左家人做到何许程度,终究是帮了父亲。
这个恩,必须谢。
左相每年小年生辰,无论他是否接受,父亲都会私下前去拜寿。
今年,并不可以断了这个礼。
绯袍男子正是左相长子左载贤,官居正三品太常寺卿。
左载贤缓缓行到左钧直跟前,道:“你起来。
”
左钧直如言起身。
左载贤打量了她两眼,道:“你父亲能保住手脚,那是皇恩浩荡。
若是持身守正,又岂会魑魅缠身?”他语调平平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苛责之意。
见左钧直默然无语,只道对这么小的孩子多说也无益。
一挥手,旁边下人呈上一张银票。
“你父亲被革了职,想必家中度日艰难。
这有一百两银子,拿去过个年罢。
”
左钧直蓦然抬头,面上闪过一丝痛楚和倔强,一拱手:“多谢左大人,钧直不敢要。
”说着,垂首决然退至路侧。
左载贤看了她一眼,微有怔楞。
翻身上马催众前行,再未回头。
左钧直只待马蹄声远去才抬起头来。
那队人中有一个青色身影她是熟悉的,如今他亦同左家人一样,面如漠然秋霜。
那是父亲同科中举的状元郎。
状元夸官时,她去看过热闹。
那等风光令她羡慕不已,连带着将那春风得意的潇洒状元郎也一起喜欢了。
后来状元郎与父亲同入翰林院,她亦见过多次。
小小人儿春心初萌,心想以后若要嫁这样的人多好。
后来却知道他做了左载贤的乘龙快婿,也就是实际上成了自己的姐夫。
她失落了许久,才知道自己果然是比不上左家正经的大小姐的。
好在她爱书胜过于爱状元郎,所以这事儿也渐渐忘在了脑后。
今日再见到状元郎,早已没有了当时心中的那一阵紧张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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