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地藏的孽
春水阁那场惊天动地的“绣球风波”
,最终以镇渊军进行了一场彻头彻尾、鸡飞狗跳却一无所获的“细作搜查”
而告终。
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那个让我社死当场的地方,回到帝宫后,连着好几天都没脸走出宫门,总觉得所有鬼都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为了避免我那突如其来的“衰神体质”
继续祸害酆都的安定团结,我果断决定——近期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帝宫里批奏章吧!
于是,接下来的日子,我堪称酆都历代大帝中最勤政的存在。
每日天不亮就端坐森罗殿,一直批阅奏章到深夜,处理政务的效率高得让厉魄和墨鸦都暗自咋舌。
新政的推行、军队的整编、官员的考核…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却又高速地推进着。
然而,那天的经历,就像一道无形的刻痕,怎么也抹不去。
不知从哪个角落里,总会隐隐约约飘来一些风言风语。
有时是某个低阶鬼吏在休息时挤眉弄眼的窃笑,有时是巡逻军士换岗时压低声音的调侃…内容无外乎是“陛下真是…呃…平易近人”
、“天意难测啊,绣球都能砸中真龙”
、“听说春水阁现在生意火爆,都想沾沾陛下的喜气”
之类。
每次听到这些,我都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,只能强行板起脸,用更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去,吓得那些碎嘴的家伙魂飞魄散。
幸好,满朝文武的核心成员,如厉魄、墨鸦等人,虽然私下里肯定没少拿这事开玩笑(尤其是墨鸦!
),但在正式场合,都表现得极为克制,甚至还会主动弹压那些过于离谱的流言。
他们似乎都默契地将此事定性为“陛下体察民情时发生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意外”
,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谈。
这种态度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看来我的威望还没因为一次社死而彻底崩塌。
我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章之中,试图用繁忙的政务淹没那日春水阁带来的、时不时就冒出来刺我一下的尴尬记忆。
帝宫书房内寂静无声,只有朱笔划过玉简的细微沙沙声,以及幽冥宝石灯散发出的、恒定而冰冷的光晕。
“叩叩叩。”
极轻却清晰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。
“进。”
我并未抬头,笔尖正悬在一份关于西部阴屯开垦争议的奏章上,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思路的不耐。
门被无声推开,一个身影悄步而入,停在书案前数步远的地方,不再前进,也不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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