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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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
沈菊年想起自己身无长物,不禁有些羞赧,忽地想起一物,便从腰间取出一个碎步包裹,摊开了,里面是两环碎玉镯子。
沈菊年取出一块放到他手心里。
“我没有什么值钱东西,这是我娘给我的镯子,不过被我摔成两半了……”
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说到这个,她便觉得不安。
“嗯……这个没什么功用,不过就当是谢礼吧……”
李群摩挲着那半截玉镯,温温润润的,就像它的主人。
心头闪过一种奇异的感觉,就如同那次在文心斋外初见,李群觉得手中的碎玉镯似乎有些异常,却又不知哪里异常,定了定心,便收下了。
“你道骨虽然一般,但胜在有道心,若想拜入云都门,我可为你引荐。”
李群说着,心想,他也不是什么热心的人,不过是因为她是二师兄的徒弟,这才帮了一把。
嗯,是这样的。
沈菊年谢过了。
她为什么要修道呢?长生不老有什么意思?一个人孤苦伶仃的,还不如人世间百八十年过了,有父母兄弟,有儿孙满堂,有人与你举案齐眉,白头偕老……
生命本就因为有限而珍贵,又何必去追求虚无的长生。
沈菊年抬眼看了看前面那人的背影,那最初那次见面一样,萧索,孤寂,总是在最热闹的地方喝出一片寂寥。
他要一个人长生不老吗?
沈菊年心里觉得,那是一件顶悲哀的事。
和碎玉镯子放在一起的是他给的太极坠,沈菊年呼吸一滞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娘说过,玉镯子是当嫁妆用的,她这样给了他一半,算什么事呢?以后能要回来吗?难不成还能把太极坠当聘礼?
沈菊年脸上微烫,她觉得,自己好像有点傻……
沈菊年偷偷在七小姐院外等候了半晌,直到瑞娘出来发现了,才帮她去通报一声。
七小姐身边现在有两个原先没见过的丫鬟伺候,听说秀莲被二爷收了做通房,自初蕊那件事后,二奶奶就看开了。
与其便宜了那些狐狸精,还不如扶持自己的左膀右臂。
男人对于这种事又有什么可以推辞的,大家都是成年人,做那些小儿女姿态就太难看了。
沈菊年蓦地想起某个大文豪,人人都说他对妻子痴情深情,可谁又留心到,他那几房妾室,被七零八落送走了多少给别人,有的甚至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,他又关心了吗?所谓的爱情,大概也只是那一瞬间的感动。
妾通贱流,本来就是私人物品一样的存在,对一样东西动了真情,反而惹人耻笑。
沈菊年也不想说这是对或者错,说了也没意义,反正现实就是如此,她无力做什么,那看看也就是了,至于自甘下贱,她是决计做不到的。
瑞娘出来,让沈菊年进屋。
那件事风头也算过去了,可能二奶奶事后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。
那种事不像沈菊年会做出来的,不然何必让自己的人看着七小姐。
怕的到底是她行差踏错了。
也是因为如此,二奶奶对沈菊年的态度才由嫉恶如仇转变为视若无睹。
“菊年,你来找我有事吗?”
屏退了左右,萧娉婷笑着问道。
自那次在李群那里匆匆而别,她们就再没有见过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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